• 2005-10-03

    童谣 - [妙手佳文]

    Caroline报名去参加义工的活动,到一个残疾人学校去给那些孩子们送点温暖。这个女人总是对什么事都很热情,可总是坚持不了多久。不管是学习,工作,甚至是玩游戏,都是一样。今天她兴冲冲地问我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唱过的童谣,叫我唱给她听,以便那些小孩子叫她唱歌的时候不会太难堪。我随口唱了几首,都是些小时候再熟悉不过的旋律。很久不唱了,今天突然来了兴致,把小时侯的歌统统翻出来过滤一遍。却发现了很多小时侯不知道的事情,明白了小时侯怎么也搞不懂的歌词——原来我竟是在这样的教育下长大。

    突然想起了antiwave上的一期节目。关于童谣的(antiwave.net是Achilles推荐给我的,我听过后便喜欢上了,可是他自己却好象不怎么听),里面是这样的话:

    【每个人在小的时候总会有许多乱七八糟的幻想,基本上是无聊发呆时的收获。那个时候看世界的眼光和角度特别简单而且直接,长大以后就慢慢学会了俯视、仰视、斜视、鄙视。当然,那些幻想到后来连想都不想了,我们都逐渐习惯了很多曾经费解的事物。假模假式地编造决心书,写着相同的言不由衷的话;加入少先队早已成为虚荣,与信仰一点也不沾边儿;学会从老师的眼色里寻找暗示,说出吻合标准答案的谎话;父母只是用他们的思维模式塑造我们,我们只是他们手里的橡皮泥,他们把我们捏成他们喜欢的形状,口中还念念有词——“这可是为你们好”,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们却抽烟、打架、逃课、出走……直到有一天这两极分化的童年戛然而止,青春期到了。我们开始沉默,像是潜意识里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年少时代即将结束。就这样许多个无聊的“六一”儿童节之后,“儿童节”开始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。直到有一天,它再次成为日历里的重要一天,那一天,我们要带着孩子去麦当劳,以“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”为罗嗦的条件。

    其实,儿童歌曲的世界几乎就是童年生活的翻版,想想我们小时侯听过的儿童歌曲,里面一样是用孩子的歌,唱着大人的话。这样的错位在中国近几十年的儿童音乐创作中一直存在。其实在国外,儿童歌曲是被称作为“童谣”,它简单、干净、毫无杂质。您应该和我有同样的感受:好的童谣,有如天籁,甚至可以听上一辈子。可是我们的儿童歌曲却赋予了那么多成人的路线纲领和批判斗争,基本上没有什么“童趣”在歌曲当中。只有“主义”。唱着这些歌的孩子们也搞不懂里面的真正含义。口水淹没了音乐的本质,多年以后,这些儿童歌褪去了时代的影子,只能成为怀旧的替代品,它根本无法得到传承。

    其实,人对长年伴随的事物都有怀念情结。即便是一块抹布,也可能里面有故事。更何况唱了整个童年的儿童歌曲呢。不得不说音乐真的是成长年代的缩影。有一句话叫“什么年代玩什么游戏”,我要说的是,什么年代也唱什么样的童谣。大人们把自己的红色童话涂抹在孩子的天空里,留下的就是一些碎片般的时光轨迹,除此之外,空无一物。到头来,孩子们只得亲自动手,砍伐掉大人们在他们身上强行套上的枷锁,在自己亲手篡改的歌词里,树起他们的宗旨——

    “太阳当空照,花儿对我笑,小鸟说‘早早早,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?’‘我去炸学校,老师不知道,一拉线,我就跑,噼里啪啦学校不见了。’”

    “我在马路边,看见十块钱,可是被警察叔叔抢了先,叔叔拿着钱,买了一包烟,我对叔叔说了声:‘叔叔,不要脸!’”

    ……

    本来,美丽的童谣应该是这样的——

    “长亭外,故道边,芳草碧连天,晚风拂柳笛声残,夕阳山外山。  天之涯,地之角,知交半零落,一壶浊酒尽余欢,今宵别梦寒。”】

    口水song说的很清楚了,底下一代又一代的孩子们从我们这一代的手中接过了接力棒,将“主义”童谣继续传播下去。已经成为大人的我们,能为孩子们做点什么呢?